柏溪地名得来的故事

2013年07月01日 09:48 重庆晚报

提起位于北部新区礼嘉镇和大竹林街道交界处的柏溪,很多人都知道抗战时期国立中央大学曾在这里建过分校,但柏溪这个地名是国立中央大学校长、教育家罗家伦取的,恐怕知道的人就不多了。

话说七七卢沟桥事变爆发后,国立中央大学校长罗家伦向国民政府请求,要求迁校,他的理由是:“纵观国际风云,我断定这次抗战是长期的,文化机关与军事机关不同,不便一搬再搬;所迁地点,以水道能直达者为宜;重庆不但军事上为险要,而且山陵起伏,宜于防空。”他陈述的几点理由,得到了当局的积极支持。校方经过多方奔波考察选址,综合利弊,最后在重庆沙坪坝附近的松林坡找到一个小山丘,紧邻重庆大学。这里景色非常美丽,一边是碧绿的田野,一边是清澈的嘉陵江,是个很好的读书环境。

为了能保证中大顺利迁移和迅速复课,学校教职员工,和衷共济,共度时艰,从工程奠基到投入使用,仅用了42天时间,就建起了一排排低矮的教室和简陋的宿舍。1937年11月初,在国民政府发布迁都重庆时,中大在重庆新校区正式开学复课,从中可见罗家伦校长的先见之明。

中大的前身南京高等师范学校和东南大学,是我国近代农学、地学和生物学的开拓基地,到了抗日战争前的中央大学已经发展为一所院系齐全、教授阵容强大的高等学府。

正当罗家伦想大刀阔斧,施展才华和抱负的时候,由于流亡青年的涌入,中央大学学生增加到两千多,学校的面积不足200亩,严重地局限和制约了学校发展。建新的校区势在必行,然而又将选址何方,让他这个校长忧心如焚。学校向国民政府教育部门打报告,然周边早已圈地,他们也爱莫能助,但也没让中大彻底失望,教育部作出了向远郊发展指示。向远郊发展当时已有先例,复旦大学就从上海西迁到北碚夏坝。

1938年初夏的一个早晨,太阳还没露出她灿烂的笑容,江面笼罩着轻纱似的薄雾,一艘汽轮从沙坪坝中渡口码头起航,溯嘉陵江上行。船上载着中大新校区选址考察组成员。

汽轮途经磁器口继续北上,至童家溪时停靠江岸,再乘小木船过江对岸。这是一个通向礼嘉乡的小渡口,拾级而上,爬上约300米陡坡,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山间沟壑地带,沿谷间小道继续前行,徐徐进入了一个翠木掩映的幽静所在,两边陡峭的山际古柏参天,道旁的溪水在脚下淙淙流淌。

罗家伦站起来,手搭凉棚,环视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地貌,前方不远是一个面积约100多亩的较为开阔的浅丘地带,远望嘉陵江如一条碧绿的玉带,恬静幽雅,正是办校的好地方呀。

恰好这时,一位赶场归来的老乡路过,问及这个地方的地名时,老乡说:“这儿只是礼嘉到嘉陵江渡口的一条近路,由于走的人少,没人修理,芭茅草丛生,只赶场天走的人才多一些。当地人摆谈到这个地方时,因为地上摆了一排石凳,便用板凳石为名。”罗家伦操着下江话接过来说:“这里柏树茂密,溪流潺潺,我看就取名柏溪吧”。他的话音刚落,就引起一阵掌声。好地名,充满灵性和诗意,既生动贴切又具地域特色。

一锤定音。有了去年迁校的经验,新校区建设格外顺利,短短两个月,建起了44幢校舍。金桂飘香时节,中大柏溪分校迎来了开学的日子。

随着中大柏溪分校的开办,东北复兴学院及校办毛纺厂、平民教育馆、军械库、历史编纂委员会、内河航道工程处等学校和单位也相继迁来,往日偏远的柏溪码头热闹起来,迎来了它的鼎盛时期。

抗战胜利后,中大柏溪分校也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迁回南京,其他单位也相继搬移,柏溪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冷清,但教育家罗家伦命名柏溪这个地名,却一直沿用到今天。